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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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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十二季

曙分 云舞 手挥 捕捉 暮春 秋色
第 1 張 / 共 1 張
18 November

父母那辈的爱情逝去了么-<王贵与安娜>的评论

      有感Sara的回复,找到先前写的书评。
 
      爱情是什么?就是容忍彼此身上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或者缺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父母那辈人,谈恋爱的时间比我们都要短很多,然而很少很少听说他们那代有离婚,有婚外情,有第三者。看看这本书我理解了,因为他们愿意为对方迁就,愿意牺牲自己。
  永远没有一个完美的爱情,有的只是一颗愿意妥协的心。
 
 
      可惜现在是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很悲哀的看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纯粹的爱情存在了。好像Ann说的那样,那样的爱情只能存在过去的大学校园里或者虚幻的梦境里。所以要现实些了,要是穷鬼就别把择偶标准摆的高高在上,能过日子就得了。爱情在现实中,很多时候真是不如一叠子现钞来的实在。
       多么可怕的时代,多么可怖的心态,多么可怜的我们。
17 November

豆瓣网上给某人的回复

      这是一个浮躁的年代,所以没人甘心找一个平庸的人过一辈子。
  于是就设定了种种标准,于是就发现宁缺勿滥,于是就发现自己剩下了。然后怎么办?是继续坚持自己的要求,相信满足条件的人一定会在某时某刻出现在某个角落;还是向现实妥协低头认错,降低标准找个随便点的过日子了……实话讲,我能理解你的想法,而且也是正纠结于此。
  100%完美的人不存在,你想对方温柔似水百依百顺或许就要接受没财没貌没车没房,你想对方貌比潘安财胜邓通那或许就得为花天酒地风流成性担惊受怕。人都是求个平衡点而已,怕自己最后剩下了,就只能把平衡点下调些。
  不过实话说,我觉得人最后会是不得不屈从于命运,而不是自己的内心标准。
  硕士已经烂大街了,这不是剩下来的借口。
  看你的帖子,有感于以上的想法。
31 October

过节

     拿到本周最走俏的国安门票出门,真的是非常开心的事情。没有什么比现场目睹支持16年的球队夺冠更幸福的了。路上遇到的球迷逐渐汇集到了工体外,汇成了绿色的海洋。
     比赛比想象的更加顺利,马丁2分钟就进了球,随后立刻传来河南在深圳被阻击的消息。下半场接二连三的进球更是使得夺冠变得波澜不惊。后20多分钟,全场观众都在全体起立,6万多人喊着“国安是冠军”的口号,撒碎的纸屑纷纷扬扬不断从头上飘下,那种享受和等待冠军时刻到来的感觉很美妙。最后5分钟的补时实在让人很煎熬,所有人都等待着哨声的响起。
     然后,我们终于夺冠了。我一把抱住了小顾,兴奋地高唱着《国安永远争第一》,和场内所有6万多球迷疯狂地又嚷又蹦宣泄自己的快乐。
     历史不会记得和澄清是不是国安“被”夺冠,是不是足协耍了什么手腕,俱乐部使了什么阴着儿。历史只会让人记得,2009年的中超冠军,属于北京国安。2010年的中超,人们会有新的谈资出现。而2009赛季的所有,慢慢都会淡去。
  
     之前,我觉得今天应该是这座城市的节日。一座冠军属于这座城市的人们,这些人们享受着冠军赋予的幸福和快乐。
     散场,和几万名球迷慢慢挪向东四十条地铁站。工体北路被步行狂欢的球迷所占领。那些在没有交通管制时候驶进的车俩彻底被淹没在人海中。走在我和小顾前面的是两个小孩儿,没有缘由的突然对我们身边一辆车又骂又踹。其先我以为是车碰到俩人,后来发现其实只是因为这辆车是天津牌照。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点,命运不济地还被两个小孩认了出来。后面闻讯赶来的人也在经过的时候给上一脚,或者吐口吐沫,起先是无关痛痒。车毕竟是奔驰S600,不是夏利不是QQ,抗击打能力很强。等我俩上了车旁的天桥,再俯瞰的时候,发现情形已经大变。上千球迷停了下来,围住奔驰更加猛烈的围攻:踹后灯,踢车门,砸后窗,一个神勇的小孩儿居然跳上了车顶蹦了两下。车主终于在一个球迷掰掉反光镜后愤怒了,他加大油门先倒车后向面前的人去开了过去。人们退让出了空间,车开出了我的视线。大奔被砸的照片已经出现在了网上,它的下场很惨。听说还有一辆路虎,停在餐厅外也被疯狂的球迷砸了。
     一群疯狂的人聚集在一起,一个有意无意的火星或许都会引燃一场意外。我当时感觉就是,如果有一个人带头的话,车有可能被掀翻或者被石头砸烂甚至被点了,而那不过是一辆无辜路过工体的车而已。节日是不应该这么庆祝的。一个法制的社会,人的幸福和快乐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节日么?我的幸福情绪已经在场内散尽了。或许冠军对于国安俱乐部的官员们,对于那些有赢球奖金的球员们更有意义。对于球迷而言,节日,翻去了今天,明天就是段新的开始,新的期待了。
26 October

Me · Buddhist statue · Answer

      Me
     上周相亲前,介绍人好心隆重将我的MBA作为噱头重点提给了对方。这实在让我汗颜:一个30岁的大男人,没车没房,只有一点点卑微浅薄的梦想。快到潦倒的边缘,却给顶上了个MBA的光环,浅而言之是个黑色幽默,往深了寻思就是莫大的嘲讽——无论是对我个人还是对中国现今的教育。
     一介草民尚需三十而立,何况硕士乎?低调,直到事业能有点所成,不然不敢妄言学历。怕被笑话。
     我压力大啊。

      Buddhist statue 
      重新讲一遍玉和石的故事:
      一块上好的玉料和随便找到的一块石头,用同样的工艺来雕刻出一尊完全一样的佛像来。玉料材质的佛像会卖到上百万一尊,而石头材质或许至多几百块一个。MBA就是那雕刻的工艺,而学生则是不同的材质。
      别自我良好的觉得自己是块千载难寻的璞玉,其实不过就是块河滩里的破石头。


      Answer
      问:“学历都有了,为什么还得不到职位?那这硕士启不是白念了?”
      答: 1.MBA课堂上教授的知识你会了么?有多少已经成为了你自己血液里的东西?
           2.MBA的同学成为你人际关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了么?你们有没有在课下有了商业合作的意向甚至开始能创造价值?
           3.MBA的教育实实在在改变了你的认知了么?无论财务,会计,管理,金融,市场营销还是人力资源管理方面,有没有新的认识和提高?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很遗憾,那得不到职位就是正常的,因为工作能力和学历不是正相关的关系。不然博士后一毕业就必将是500强的CEO或者国家总理,而小学学历也终将穷光蛋一生不得翻身。可惜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很遗憾,那硕士就是白念了。那一纸文凭只是块粉饰自己外表的遮羞布,寒流袭来的时候,还不如实实在在的土布棉服保暖舒适。

      硕士文凭是可以让人锦上添花,但也可以使人雪上加霜,别自此就目空一切了,那不过一张纸而已而已。

4 October

禧晤

      去看冷月凉箫会清音 “地三鲜”乐队中秋音乐会,是我送自己的礼物。多年来,现场能看看窦儿的演出一直是我的一个愿望。但是总是没有机缘能契合,让我去现场感受一下。加上窦儿的演出实在太少,终于才在这个中秋得偿所愿。
      行前,搜罗出所有窦唯的大小专辑封皮,希望有机会让他在这十多张纸上一一签名。此外,还找到了炀子寄给我“幻水梦天”网站做的T恤衫,让窦儿在上面写点东西真的再合适不过了。我准备了一本《元曲鉴赏辞典》作为礼物送给他,因为窦唯最喜欢元曲里词的意境。
 
 
      禧  
      九点的音乐会,我八点不到就到了星光现场。出乎意料的是,虽然门没有开,但是等待的观众居然从三楼一直排到了一楼。进场后,我没有落座,而是直接去了后台。我想先让窦儿把名签好,担心结束后太多人和我有同样的念头。
      进了后台,迎面就看见了窦儿。我说明了来意,他非常客气就把我让到旁边休息的房间里。看到我拿出大叠的唱片封皮,他还真有些意外。每个专辑上的签名都非常认真的一笔一画的写。当我把T恤衫给拿出来的时候,他更是很仔细地写上他繁体的名字,我说您帮我写点什么吧。窦儿还想了想,然后问我写什么好。我说您就写“会心不远”吧。我一直很喜欢这四个字里的禅机,窦儿应该也希望大家能理解他的音乐并不在远了吧。
     送他《元曲鉴赏辞典》的时候,他很高兴。然后让我也在扉页上写点什么,这也让我挺意外的,一下想不出什么话,就只写了 “窦唯先生惠存”几个字,签了我的名字。
     我说,您坚持做您自己的音乐吧,因为现在能静心做音乐而不浮躁的人太少了,无论什么风格的音乐都会有人欣赏。不能因为曲高和寡就从众做那些媚俗的东西。我说,我真的感谢您的音乐,长久以来带给我精神上的愉悦。
      窦儿实在是一个非常非常有礼貌的人,他待人的友善和真诚,这个时代实在罕有。
 
 
      晤
      诚然,窦儿的音乐很多已经超然于这个时代,也超出了我的喜好,但是不妨碍我对他为人的喜爱。我座位边是一大家子人,多一半都是老人了。一位老者挨着我坐,在乐中主动和我聊了窦的音乐,问我还能不能接受他当下的东西。我很坦诚,说我喜欢他早期和中期的东西,尤其是<幻听>和<雨吁>给我的影响。对于现在随性的东西,也是跟不上他的想法。我俩彼此交换了对窦儿音乐的看法。然后在交谈中,我才知道这一大家子是窦唯的家人。很意外,也感觉很有缘分。他的家人从音乐角度不好评价窦儿的东西,但是对于窦儿的为人,大加赞赏:说他是个淡泊名利,只是静心于自己音乐的人。
     我说,我在十年前第一次见窦唯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觉得您就像当下的陶渊明。不问世事烦扰,一心只求内心的平静。
    “窦唯不想让大家把他看成一个明星,一个艺人,他只想做一个普通老百姓,一位邻家大哥。所以,窦唯满足现在清寡的生活,这也是正是他想要的。”我相信以上长辈对他的评价一定是客观的。
   

      音乐会上的音乐,真的超然于我的理解。竹笛洞箫游离在我耳畔,我的脑海中浮现着诸如“洞天”,“空灵”之类的词,却难以抓出音乐真正表达给我的东西。这种感觉像是在梦境里,挥手扑捉,却空无一物,想要追溯音乐来的方向,又很难随到实在的源头。也许我等皆为凡人,和窦唯还“会心尚远”吧。
      散场,很多人想去后台找窦唯,被保安一一拦下。想到或许我是今天唯一的幸运儿,顿觉得今晚无论冷月也好,凉萧也罢,但清音会得,窦唯晤得,这中秋圆满了。
   
19 September

雰霞氤氲始,澹泊静宁处

      电脑桌面是我在Poon Hill拍的道拉吉里的日出。金字塔样的世界第七雄踞在晨雾之上,日复一日地在开机后透过显示屏俯瞰着我。每每当我回忆起去年尼泊尔的日日夜夜,徒步永远是无法绕过的那环。我向无数人无数次的描绘我眼里的雪山,古城,也试图找到那些震撼人心的照片示给他人,可遗憾的是,无论多么的努力,只有我当时眼中和铭刻于心里的图景才是最摄人心魄的。
      不亲历,就永远不会体会得到。
      尼泊尔之行,彻底颠覆我过往的人生哲学。“小智慧不解大智慧,夏生秋死的蝉无从知道一年四季的更替。”庄子如是说。人在自然的伟力之下,渺小地觉得卑微。那些困扰我们凡人的琐事,让人日日辗转无眠的忧愁,压力,在大自然的眼里,一定倍觉可笑。
      Ghorepani,休息的那天上午,住宿的人们纷纷往下一站前行了,新来的路人尚未抵达。天气好极了,隔着落地窗,道拉吉里和安娜普纳触手可及。空荡荡地餐厅里只有两三个背夫,房间里低低地弥漫着佛教音乐,气氛圣洁的不得了。我和阿甘坐着聊天,喝茶。我为几个月来的悲伤一直所困扰,我问阿甘,怎么才能找到幸福。他说,简单就会幸福。从一个尼泊尔的男孩儿嘴里讲出这么有禅机的话来,在那样一个有气氛的环境里,我感觉顿时被当头棒喝了一下。
     徒步的几天是我最轻松的体验,因为生活变得简单明了:吃,睡,走路,拍照,看绝美的风景,每天就是这几件事情。没有压力的羁绊,没有芜杂的琐事,每天的目标很明确——向着目的地前行就是了。我想这就是阿甘告诉我简单即幸福的道理吧。
      Poon Hill的小环线是尼泊尔徒步最初级的路线,它的升级版是走到ABC——世界第十高的安娜普纳峰登山大本营,大本营在海拔4130米处,那里360度被7000米以上的雪山环抱着,无数人用虔诚敬畏激动的词语,形容那里给人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
      我想我又冲动了,可能是中的毒太深了。也可能是看到过美到极致的Gokyo Ri和EBC的照片,那里将是我的终极目标,我需要不断地锻炼身体才能抵达海拔快5600米的那里,而ABC会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我想,在去那里的路上,我会找到我新的人生哲学,我会找到让我快乐的方式。在ABC,在被雪山和无数璀璨的繁星包围着的夜空下,在万籁俱寂里,我想要去体会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感觉。
     也许,我是真的迷上那里了。
8 September

苒苒光阴

     下午,老万来了。昨天从布鲁塞尔回来,办妥了妻儿的比利时签证,明日的飞机就带她们去欧洲了。我俩下楼到二层星巴克的沙发座里,斜靠着大大的落地窗,暖暖地沐浴在夕阳中,闲扯了一个小时。过往事情没说太多,一直在展望着彼此的未来。终了,我说十年前今天咱俩在宿舍里卧谈的时候,谁也想不到未来十年会成为什么样:我不知道我十年后会是硕士,你也不知道会被海航派驻国外,然后把家人接过去长住。老万笑而无语,但他的眼神却很悠远。
     十年了。
     时间是个很伟大的东西,它能让我们淡化过往的一切。今天当我回望三千多天来的日日夜夜,那些曾经让我苦痛铭心亦或欢欣之至的记忆,早已经无关紧要了。如果能我重回十年前大学的时光,我就能讲述给自己什么是可以放下的,什么又是该在意的。那些曾经压抑的困扰的渴望的愿望和向往,当成为我生命中的一段经历之后,早就变得无足重轻。
   
     不要再为爱情而卑微,不要再为自己能走到事业多高峰而苦恼,不要再为住在哪里会多大房子而困惑……时间就是一列载我前行的火车,这些风景早就列队在车窗外等待我的到来,经过时就知道了:哦,原来是你;哦,原来在这儿;哦,原来是这样……
 
     信赖,期待,十年后的光阴,会揭晓一切我希望了解的答案。
7 September

观火殃池鱼

     体育比赛有上下场之分,现如今我的睡觉也开始划分成了上下半场。每次到了半夜2点半的时候,我都能被隔壁拍球的声音震醒,懵懵懂懂中等待噪音的结束,然后进行睡觉的下半场。
      源于对门和她家楼下的矛盾。
      客观的来说,对门实属无赖泼皮之流的人,以其拙劣的人品和处世之道,深得邻里们的不齿。故而不齿造就了不耻。幸而我爹妈皆为圆滑之人,尽管心里憎恶对门的为人,但是面子上相处的还居然非常融洽。因此,流氓行径从未染指至我家。
      对门跟楼下的矛盾从何而来我不知道,但是上个月的某天傍晚,老实巴交的楼下终于因为对门不断制造出的噪音而忍无可忍上来理论。孰是孰非,没有听到看到前因,也就不好发表评论。但两家理论的声音终大到我们全家不得不出来劝了,楼下借机把意见提完也就被我妈送下楼去,各自关门回家。然后就从门镜看见对门叉腰在空无一人的四楼楼道对着空气引吭叫骂,气势魏蔚壮观,可惜嘴里出来的话毫无文采,三两句话反复的说来说去,让人想听都失去了兴趣。小丑一般表演了十几分钟,发现没有观众,甚至可能都没有听众,于是败兴而归。
 
      翌日半夜,噩梦自此开始。我的房间跟对门卧室一墙之隔,我在梦中被砰砰的震动惊醒,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隔壁在拍东西,看表才2点50分。醒了也就醒了,本来想和着节奏想点事发发呆,或者找点文字上的灵感。可对门的节奏实在毫无艺术可言,让我从脑海里迸发出来的尽是长篇累牍,格式一致,但用不同语言发音的问候其老母的语句。3点多,对门开始安静。我等听众也随之进入下半场睡眠时间。
 
      第二夜,同样的声音又响将起来,我睁眼看表,一样是2点50分。我开始思考对门是在用什么工具破坏自家的地面:锤子?除非她脑袋被锤子敲完了才会敲她家的地板。枕头?力道听上去又不够。篮球?节奏感也不强。期间还夹杂着用脚猛跺的声音,好像面对的是摔角比赛的场地而不是花自己钱装修的木地板。牛啊,这个地板的牌子,真是经得起多重考验。3点多,中场表演结束。我又开始翻身睡觉。
 
      第三夜,2点50分。又开始了。这可真TMD牛B,为了骚扰楼下的邻居,对门不惜牺牲自己宝贵的半夜睡眠时间,定表起床折腾。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抱起铺盖换到另外一间房间睡觉。
 
      然后几夜,我终于换了房间,晚上开始在小屋睡了,幸而家里房间多啊,能换着地方上下半场睡!这几天回屋睡觉,居然发现一个多月了,她家还这么卖力地天天折腾。妈问过楼下,半夜有没有受影响,人家很乐观:我们根本就没在那屋睡觉,听到点声就当叫我们起夜了。

      综上所述,对于对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傻B行为,我真是深感钦佩: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却执著于天天定表在2点多起床,坚定地在黑灯瞎火中哼哼哈嘿地跟自己家地板过不去,这种精神恐怕就是愚公愚婆的精神吧。
23 August

秦汉VS古罗马

      周日翻看着《新京报》关于秦汉·罗马文明展的文章介绍,想着上个周末就没有成行的世纪坛,想着自己不能又无聊地在睡梦中耗费掉宝贵的一个下午,于是翻身下床出门。
      家门口守着个博物馆就是好,10多分钟后,我就已经身在展厅当中了。实话说,展品档次真的不错,很多少见的东西都摆出来了,但是布展的顺序显得有些凌乱,展厅里空调也给的太足。跟着一个志愿讲解员的叙述,我看完了整个展览。
      有的时候人不能太自负,尽管我总觉得自己掌握的历史,文化,古文明方面的知识已经很多了,但是讲解员依然说了太多我一点都不知道的东西。譬如板瓦和筒瓦的区别,汉瓦当和秦瓦当的不同。为什么欧洲制作玻璃的水平要远远高于我们这个文明古国。两个小时的聆听,还是让我有不少的收获。
      出于保护文物的原因,整个展厅都是处在昏暗之中,展厅的一角,我看到了一尊大理石雕像,那是Isis。她全身笼罩在一束光里,神态安详而温暖。我感觉她很像观音菩萨,又很像圣母玛利亚。悲天悯人的母性气息从她身上汩汩散发而出,那是种场,着实一下震慑了我。
      很大气,很深刻,很优雅,很唯美。无论我大秦强汉,还是古罗马帝国,文明是没有国界的,差异只在于细节和人民的习惯。

竹篱归

       昨夜入梦,似乎重回尼泊尔,又似乎去了藏区。在一个被绿意盎然的梯田和小山环抱的地方停留了一天,朋友们都去周围的林中游玩去了,只我自己在一个村舍边静静地看着对面流云之上的雪山。
      一个喇嘛笑吟吟地来到我身边,给我两面经旗,上面用藏语写着一些符文。他一遍一遍仔细教我读上面的写的话,发音是用藏语,我醒来记不得怎么讲了。但是我记得那是一位藏王写的一句话,虔诚地赞美我面前的那座雪山。
      喇嘛告诉我说,那座山叫做宝莲洞,大概六千多米高,是座神山。
      这梦里的状态让我觉得心境异常平静。醒来却查不到这座雪山在现实中的所在。
16 August

葱油&葱油汤

纯粹的废物利用。
葱油
葱的外皮还有老叶子啥的,这些本来是应该在择菜的时候扔掉的东西,撕下来洗干净。锅里倒上油,把这些葱的外皮放进去,然后用小火慢慢熬。等到葱叶变干,变黄,葱油就熬好了。把葱油篦出来盛好,做凉菜或者吃面的时候拌上点提味用。

葱油汤
剩下在锅里的干葱叶子可以加上水,烧开。在碗里放上一点点酱油,醋,盐,加上少许鸡精。最后在烧开的水里加上一些紫菜或者螺旋藻,撒上一些香菜增加色彩,倒到碗里冲好。这样一碗废物利用的葱油汤就做好了。

味道很淡,但是很快就发现整个口腔里面会弥漫着葱油的香气。葱过油后很有嚼头,非常香。

一切都是废物利用,效果还很好。试了一碗,然后觉得在这个闷热夏日的午后,人变得淡定了些.
11 August

妙对答

    下班后加了会儿班,大绯也没走。在我后面也在鼓捣她自己的事情。期间我俩就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说着几句闲嗑儿。
    说着说着就窜到她刚来新航的时候了。她突然问“我刚来新航的时候,你还有印象么?”
    我当时灵感一来,立刻接了一句巨拍马屁的话。
    我说:“我就恨我当时不是董永啊!”话毕,自己都在暗暗为这神来之笔鼓掌叫好。
    结果大小姐比我反应更快,她立刻回了一句说:“那你一定庆幸自己现在不是董永。”
   
    哇捞!!!!她的回应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1 August

尼泊尔旅行日记 16Nov08

     我们在尼泊尔的作息还是沿用着北京时间,这样即便很早起床也不会觉得太累。不过尼泊尔的夜晚真的不能用宁静来形容,即便是远在奇特旺的乡间。或是因为前晚是周末的原因,Mr Sher的舞会持续到后半夜还有歌声隐隐地从花园传来。一夜,我不断地被村子里的狗,牛还有鸡的叫声一次次地吵醒。天快亮的时候,村中的音乐又一次响起,不过这次是很多人在一起反复吟唱一首曲子,让我怀疑他们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
     6点叫早,6点半早餐。面包,煎蛋,茶还有果酱,简单但是非常可口。7点,Mr.荷兰,西班牙情侣加上了我和小北一起出发去河边乘坐独木舟看鸟。早晨的气温很凉,走在略带薄雾的乡间小路中,呼吸着新鲜空气,憧憬着即将前往的原始森林,每个人都面带喜色前行。河边的码头已经有不少的游客等待着上船,我们的船分配了两个船工,一个在船头负责指挥,而另外一个则是动手划船。
     在河里行船的感觉非常奇妙:河这岸散落着一座座临水的酒店和村舍,而河岸的另外一边就是奇特旺野生动物的世界。各种水鸟在动物的世界里觅食,而不少早起的村民则在另外一边人类的世界里洗衣准备早饭,分处两岸的生灵们就这样和睦地生活在一起。
     早晨的河,很静。大家都不怎么说话,眼睛看着岸边早起的鸟儿。我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住了,那种静止只有在远处偶然出现几个孩子的叫声之后才会被打破,然后瞬间恢复回宁静的状态。这种感觉通常会在夏日午睡中半梦半醒的梦里出现。当然窦唯有张专辑中一个曲子也很好的表现了这种状态。(《佐罗在中国》中的“05”)
     在河边看到的鸟不少,遗憾地是我几乎叫不出它们的种类和名称。有一种鸟很有意思,它们只是成双成对的出现,一起在河边觅食,或者节奏一致地在岸边一起踱步。感觉特别像一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妻一起出门遛早。
     船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在对岸的密林边上上了岸,开始了原始森林中的徒步。起先我还并不当回事,但是导游却表情异常严肃地把大家叫到一起,讲述丛林徒步的注意事项。着重强调了当遇到各种野生动物时候我们应该进行的保护举动。这片丛林中有野生的孟加拉虎,导游说如果大家有幸遇到的话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Pray to God”。
     走了没有几步路,他就指着路上的粪便说,这个是犀牛留下来的。看来这里的确是野生动物的乐土。丛林里中有很多小径,我问向导这些路的来历,向导说这些全部都是丛林里野生动物走多了后留下的。向导是特别警惕的一个人,走不了多远就会停下脚步听听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有几次,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立刻打着手势让大家不要做声,不要乱动。于是所有人就伏下身子照做,连大气都不敢出。不过整个密林徒步的过程中,我们只看到了猴子和豹子留下来的粪便,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人兴奋的了。我头一次走入真正的原始森林:所到之处,几乎看不到一丝人类活动留下来的痕迹,所有能看到的都是远离文明社会的纯粹自然环境。有的只是对前方未知世界的期待和刺激。在密林中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我们从上船的河口对岸穿林而出。走到河边等渡船的时候,向导告诉大家前面有鳄鱼,我们一下子变得非常兴奋。一条大鳄鱼正懒洋洋地趴在和对岸的湿地上晒着太阳,身上站着水鸟都不会打搅它的休息。
     等来了渡船,我们过河去看大象洗澡。河堤边有一片餐厅,面对着对岸奇特旺国家公园里的密林,岸堤上一排排地放着躺椅,我们坐在上面喝着饮料,等待大象的到来。很快,驯象人牵着一头大象慢慢从我们身旁走过下了河。花上几个钱就可以骑着大象在河里游泳,几个白人换了衣服就爬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就被大象上下甩动给弄了下来,一个白胖小子抓得比较紧,结果被大象吸了一鼻子水给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岸上的人就像在看戏一样,大声叫好,然后捧腹大笑。
     向导看我们没有下河的意思,就带着我们回酒店。午饭是一种炸的丸子,里面有蔬菜或许还有肉,混合着土豆泥(或者是面)然后下油炸制的。吃得时候要沾咖喱酱吃,味道真的还不错,问了一下服务员,他介绍说这是一道印度风味。
     下午,我们又重新回到原始森林里。但是这次可以走得更加深入些,因为我们有了好坐骑——大象。我,小北和西班牙情侣共乘一个大象。大象走起来非常的稳健,不过坐在上面还是觉得摇摇晃晃的,坐了一会儿我就开玩笑说:一会儿我可就晕大象了。坐在大象背上看风景果然是视角不同,看到的丛林也更加深远。走了没有多久就看到了一群猴子,随后鹿也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不过鹿躲在了灌木丛里,只要我们一靠近,它们就纷纷跑进丛林的深处。穿出一片密林,在一个开阔地,我们终于找到了两头犀牛。犀牛妈妈正带着她的孩子啃着青草。我们靠了过去,在它们身旁看着它们,可是两头犀牛却对周围围上来的几头象熟视无睹,或许它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该吃还吃。但是驯象人说,虽然我们骑大象看犀牛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人徒步靠近它们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离开犀牛不久,我觉得我的话应验了:我居然开始在大象的后背上昏昏欲睡,眼睛只在出现动物的时候和小北的惊叫声里才偶尔睁开一下。小北说,一路上她惊喜地看见了鹿群,猴子,孔雀,在渡过一条河的时候还非常惊险地靠近了一条大鳄鱼。当大象下河慢慢靠近鳄鱼的时候,她都紧张地不敢喘气,而我却在她旁边,在一头行进着大象的背上呼呼大睡!丛林骑大象的活动算是被我的午睡给耽误过去了。
     从象背上下来之后,我们买了香蕉犒劳这个辛苦载我们的伙计。大象的鼻子就像人的手一样异常灵活。不断地伸出鼻子,然后用鼻尖点着我们手里的香蕉,示意我们喂它吃。那个举动像极了小孩子要零食的样子。
     我们的下一站是大象饲养中心,那里集中喂养着在尼泊尔的亚洲象。饲养中心里,明星是一对刚刚出生才十天的双胞胎小象。两个小象摇晃着在妈妈的身边,可爱至极。象妈妈的眼神也是异常慈爱,目光一直不离着自己的孩子。在另外一个象舍里,有一头6个月大的小象和一头10岁大的象生活在一起,有名饲养员一直在看着他们吃东西。大象的主要饲料是一种用草捆好的草球,10岁象无拘无束地吃着一个个草球,但是每当身边6个月大的小象要凑上去吃的时候,饲养员就会大声斥责它,甚至用棍子打它,看的我非常不忍,我问了一下向导为什么这么对它。向导说,因为小象的牙还没有长好,如果吃草球的话,有可能会因为卡住喉咙而发生危险。
     大象饲养中心外是一片非常非常大的草坪,差不多四五个足球场的面积。那里永远都有很多快乐的孩子在踢球。在夕阳中,一群水牛从我面前过去,这里的田园风光是那么的安静祥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人在这里变得安静了很多。
     晚上的活动是看塔鲁人的歌舞表演,Mr Sher找了一辆没有前挡板的吉普车。我们和西班牙情侣,荷兰老哥外加一对德国夫妇一起。后面的车斗里坐不了这么多人,于是我和小北被安排到了副驾驶的位子。司机是一个超级疯狂的人,一路疾驰去表演中心,车速奇快而且还不断左右摇晃,吹的我们都不成了。
     塔鲁人的歌舞表演只能说非常一般,棍舞和孔雀舞都没有什么新意,唯一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欢庆的舞蹈。塔鲁人的老者击鼓,大家唱着民族歌曲,一群男演员在台上扭的很有节奏。最后一个节目照例是台上台下的大联欢。在高亢的歌声中,领舞的人带着不少台下的观众上台狂欢。Mr.荷兰虽然没有上台,但是在台下伸着他的大长胳膊跟着节奏跳来跳去的,兴奋的不得了。
     回程依然是疯狂的司机驾驶。但是莫名其妙地多了不少新乘客。我和小北觉得坐前排太恐怖,于是很自觉的进了车斗里。不过这是车里已经坐不了这么多人了,于是好几个人选择了“挂票”,就像网上照片里看的印度超载的火车一样,一辆类似北京吉普的敞篷无前挡的吉普车,居然拉上了十八个人。这还不是最疯狂的,疯狂的是司机依然以来时的高速行进在乡间,甚至拐弯的时候都完全不减速。我们的吉普车就在村庄和乡间一路狂奔,车上所有人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在璀璨的星空下,一路大呼小叫。这次连尼泊尔乡间从不让车的鸡都不能忍了,看见疯狂的吉普呼啸而来的时候,它们被惊得四散奔逃。
     这一天,实在太充实了。
28 July

候 签

    得承认,我是一个伪球迷,虽然自认为对于国安忠心耿耿,但是也没有到工体主场比赛场场不拉的地步。甚至有的比赛,电视里没有看到也不觉得多么失落。
    做为一名法甲里昂队的伪球迷,对英超当年也是有的就看,没有就不想的程度。收费了之后,至多也就看看新闻,了解一下豪门们的近况。因为电影《一球成名》的缘故,对于纽卡斯尔还是有一点点的欣赏,今年他们降了级,心里还颇有点遗憾。
     即便如此,03年去英国的时候还是希望能有机会在现场体会一把英超的气氛,可惜老张说他们南安普敦(那时候还没有降级)圣玛丽公园球场太小,球票根本没有可能搞到,于是作罢。
     这不英超在北京搞了一个亚洲杯,我心里又开始痒痒的想去现场凑热闹了。报纸上说几个球队都下榻在君悦,于是心血来潮下班就去了那里,想去看看真正的大牌球星。大堂熙来攘往的的人住客不少,不过看谁都不像球员。我给自己下了个时限:等20分钟,看不见球员就走人回家。君悦去过几次,不过都是以客人身份去的,这次在大堂这么呆着,心里还真有点发虚。前厅服务生在我面前游离来去很久,一直用狐疑地眼神扫视我,我则视而不见,相信他们没有胆量上来质问我什么。看了半天,发现整个君悦恐怕就我自己怀有要签名这个目的。
     还算运气不错,离我的时限还有5分钟的时候,西汉姆联队的球员训练结束回来了。我赶紧拿出了准备好的本和笔,上前随便找球员签名。他们见怪不怪了,什么没说就签。不过只要了3个人的签名,服务员就很客气地劝我说“差不多就成了”,我也见好就收,可惜也就错过了真正的大牌:佐拉。
     要到的3个球员的签名是:
      23号 Herita llunga
      30号 James Tomkins  
      20号 Julien Faubert

      上网查了一下,23号和20号应该是下赛季西汉姆的主力首发后卫。23号算有些名气,上赛季就是主力后卫。20号曾在皇马呆了一阵子,代表法国国家队进过一个球,但是之后在皇马时已经是边缘球员了。而30号是英格兰21岁国家队的正选,网上说他有潜质进国家队。

     不管网上说的是真是假,伪球迷拿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成功联赛中几个球星的签名,感觉还是比较得意的。

26 July

尼泊尔旅行日记 15Nov08

     我总觉得是因为时差的原因,这一夜的觉睡的格外的长。窗外永远都有夜吠的狗和呼啸而过的车,终于到了清晨。我出门还去了一下露台。加德满都的早晨是清冷的,坐下来看这个城市正在苏醒的晨曦还得加上一件薄薄的衣服。
     收拾好行李下楼,6点半的时候Hom已经等在大厅里了。他带我们去长途汽车站,开始了我们三天两晚的奇特旺之行。路上,看见三三两两的学生和路人,我顺便问了问他这里的工作时间,他说在尼泊尔,政府和公共部门居然10点才上班,这简直让我无法想象。
     长途车站的清晨和别的地方比,显得熙熙攘攘很多,这里早就挤满了背包客。司机们忙着把大家的行李放在车顶。Hom先带我们上车找到座位,放下背包后,我们下车去了路边的一个小茶摊,Hom请我和北林品尝了一下当地的早茶。茶的味道很像拉茶,非常的甜,奶香伴着茶的味道非常可口。Hom说这是传统的尼泊尔茶,他还介绍说有另外一种加了姜的,在徒步的时候喝有助于缓解疲劳。
     早晨7点,满载着一车游客的大巴车开出了车站,在迷宫一样的加德满都市区转来转去之后出了城,这也让我对这个南亚国度的首都有了一个非常详细的了解。
     基本一出了城,车就开始上山。在山中盘旋上下着行进,这里的山和华北的山很不一样,山的落差相当大,总感觉山下谷底到山顶的高度至少有一千米,不知道居住在山顶上的人家每天上上下下会有多大的困难。
     过了城外一个检查站不久,从加德满都谷地群山的另外一侧,我终于正式见到了第一座雪山。看了一下地图,我们在去奇特旺的路上能见到最高同时离公路最近的是7246米高的雪山——Langtang Lirung,不知道现在看的是不是这座。车窗不算干净,而且早晨的云很多,雪山在和我们打了一会儿照面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雾气上来了,山顶白茫茫地被罩起来。10点左右,车停在了一个很小的镇子,下车问了一下,这里叫Malekhu,LP上也有提及,说这里的熏河鱼干很有名气。果然在停车场边上的小市场,我见到了被插成一排排的熏河鱼干。尼泊尔的蔬菜看上去和中国吃到的没有什么区别:西红柿,菜花,苦瓜什么的都摆满了货架。我上去问了问价格,一公斤西红柿差不多才人民币2块钱。
     车停的时候,我就听见车后面不断地传出很有节奏地“嘭嘭嘭嘭”拍车的声音,在车上坐着的时候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到了停车场的时候才明白,这是下面有人在拍车的侧后面,告诉司机怎么去倒车,不同的节奏代表着停,后退等等不同的含义。
     在Malekhu停留了20多分钟之后,我们继续在山谷里前行,通往奇特旺和博卡拉的这条公路是平行于翠苏里河的,从车上看去,河水在大部分流域都非常平缓,只是在偶尔几个转弯的地方才开始变得湍急起来。不知道谁翻译的河的名字,非常的贴切:整条河水在阳光下变得充满翠绿色,据说河水里水质含铜比较多,因此颜色会泛绿。
     在摇晃前进着的车上,我和大多数人一样昏昏睡了过去,当清醒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了缆车站。那里有全亚洲最长的缆车线路,终点是一座香火很旺的印度教圣庙——听说求子很灵,过了古庙继续山上前行就可以到达廓尔喀古城。以出勇敢善斗忠心不二的廓尔喀战士而出名。
     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个转弯后大巴远离了伴行一路的翠苏里河出了山,出山之后的景观大变。车很快就驶入了森林之后,在路的两旁尽是高大的树木和不时经过的平原上的小村庄。12点半左右,我们经过出山之后见到的最大城镇纳拉扬嘉,从这里再往南几十公里就是奇特旺了。同早晨出门比,这里明显热了很多。
    大巴最后开进了一个类似农村地头的一个地方,这里居然没有任何明显的车站标志,只有一字排开的各式汽车。大巴一进站,几十名手举各家酒店名牌的人就拥了上来。我在在人堆中努力寻找我们的酒店:Hotel Parkside。终于,在一个高大的洋人身边,我看见了接站的人。洋人来自荷兰,和我们住同一家酒店,他身高足有一米九,上车互相介绍之后才知道,Mr.荷兰刚刚结束他为期17天的珠峰徒步之旅,选择奇特旺和下一站博卡拉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出山之后的放松。
    没有几分钟的车程,我们就到了住的酒店:一座有可爱花园的四层小楼,在我住的三层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大露台,在被鲜花簇拥的露台上,摆着供住客休憩用几把躺椅。酒店的色调是天蓝色和白色,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爱琴海和希腊。中午饭是自助,说实话味道非常一般:米饭,咖喱土豆汁,咖喱土豆配蔬菜,沙拉。不过一路上的奔波让人的确饿了,所以顾不了太多就大吃了起来。
    下午三点多的活动是去参观当地塔鲁人的村落。我们下楼比较早,看见酒店对门的小商店门口有几个小姑娘在打羽毛球,其中有个小姑娘长得很漂亮,于是我就赶紧掏出相机去照她。小姑娘很大方,非常配合地摆姿势让我拍,不过交换条件是我陪她打羽毛球。既然人家这么大方,我自然也要回应,于是大家很开心地玩了一小会儿,直到我们集合。
    其实我们所居住的这片村庄已经属于土著的塔鲁人的居住区了,甚至在我们酒店的墙壁上 还画着塔鲁人的历史。我们走在纯乡间的路上,去参观塔鲁人博物馆。同行的除了我和小北,Mr荷兰,还多了一对西班牙情侣。
    在富有生机的尼泊尔乡间行走,路边随处可见吃草的牛羊,带着小鸭子踱步的鸭妈妈,当然还有在乡间耕作的尼泊尔人。有些奇怪的是,我看到的耕作的都是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传统使然,没有看到什么干活的男人。
    塔鲁博物馆很小,里面放满了塔鲁人日常生活,劳作,祭祀用的物品。在博物馆外面是片很大的空场,孩子们在那里快乐的游戏。我在在一边出神地看了好久,那些踢足球和玩板球的孩子都非常专注。在他们的脸上,我见到了久违了的中国同龄孩子脸上的那种童真,我们的童年尚可以和这些孩子相似,但是现在的中国孩子的童年早已经被课本,电脑所占据着,很难再看到他们这么无忧无虑的游戏着了。
    塔鲁人的村庄有很多传统的草屋,外面的墙用芦苇做骨架,再包上一层层的泥,屋顶则是厚厚的一层草覆盖。墙壁的外侧用手的侧面或者手掌沾上颜色,印在上面形成一排排的装饰图案。
    回来的路上,北林发现了这里很有趣的一个现象:家养的动物喜欢站在路的中间,对往来的车辆视为无物。一群鸭子走过马路中间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这时一辆小巴驶了过来,我惊异地发现小巴的售货员居然从车上下来,先把路中间的鸭子赶过马路,然后登车,再继续前行。路中间站着一只小狗,在那里看着远方发呆,我们从它身边经过的时候它也一动不动。按小北的话说就是它超有一个哲学家的“范儿”,车又来了,它依然站在路中间发呆,司机很无奈的绕了过去。我们走过了好几百米之后回头看,小狗还是在那里冥想着……感觉这里的自然和人类相处的非常和谐。
    晚饭是大份的烤鸡腿配蔬菜和炸薯条。烤鸡腿的味道非常的棒,不知道是不是和鸡的材质有关。吃饭的过程中,一位中年尼泊尔男子走了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原来他就是酒店的老板Mr. Sher,我们之前一直通邮件,今天才终于见了面。他热情的和我们聊了一会儿,随后就邀请大家去后花园参加舞会。
    饭毕,我们到后花园的时候,篝火已经升起来了。音响里面放着尼泊尔的传统音乐,一群身着印度纱丽的女人已经坐在了那里。起先,我俩只想坐一会儿,看看她们跳舞。但是落了坐之后才发现已是“人在舞池,身不由己”了,有个身穿纱丽头点红点的女人过来以前邀请我起身一起,我于是便和这音乐的节奏跟着跳了起来。说实话,我真的没有一点点舞蹈方面的细胞,边跳我边想:杨洋这时候要是在的话,她一定会成为今天晚上舞池里的焦点,可惜我不能了。即便这样,跟着大家一起扭扭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邀请我的女士怎么跳,我就也跟着一起跳就是了。
    音乐时而舒缓,时而急促。最后,我居然开始和一个印度裔模样的小男孩开始一起狂扭起来了。Mr Sher 让大家一起来跳,我看小北也非常开心地加入进来一起跳了。Mr.荷兰开始还有些扭捏,后来伸着长胳膊跳的比谁都欢快。Mr. Sher告诉我说,参加舞会的人很多都是从加德满都过来度周末的尼泊尔人,内战的时候大家都不敢出门,现在毛派主政了,政府和游击队和解了,出来旅游的人也越来越多。
    跳了好几曲之后,我感觉头转的都晕了,于是申请离场,和大家话别之后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23 July

往 来

     下班很久了,还在埋头写邮件。因为还需要从总部那里讨出一套马尔代夫的座位出来。
     小黄说北京的口碑在总部非常的不好,不管再如何的去拍马屁,他们对我们已经有了固定的思维模式,想要位子真的需要比其他站要难上太多。做代理的时候,觉得航空公司的人个个掌有生杀大权:想给我位子就给,不想给就直接拒掉,毫无二话。当年的梦想就是多结识几个有这样权力的人,可等到自己一朝权在手的时候,发现其实很多时候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我自己控北京出发的座位时候还是比较宽松的,只要航班能平,不管超收了多少,基本代理要的都会有求必应。自己控制不了的航班,就得去和总部座控申请。但是从我嘴里依然很少说不成的话,因为我觉得但凡有一线希望的座位,我都会尽力去申请过来,除非我自己觉得真的没戏才会直接告诉代理放弃。
     代理申请座位的觉得我们可能是根据自己个人喜好决定给还是不给,但是真不是这样,起码我周围销售部同事不是这种风格。昨天看见江英手里有一个快用完的大本子,每页都写满给代理追位子的记录号,她旁边的书架上还有一本同样用完的。我们付出的努力,其实代理是看不到的。他们能看到的只是要到的位子好了,不知道我们背后怎么跟总部沟通,怎么被人奚落,怎么腆着大脸低三下四地求人家给位子。
     我觉得最可恶的是我们费劲要到的位子,承诺好了之后马上会出票的,代理拿到立刻就变了口气,能拖就拖,毫不珍惜我们的劳动成果也毫不顾忌我们在总部的诚信。
     人站的角度可能变了吧,想得也就不同。但是最近遇到的一系列的事情,真的让我透不过气来了。
     
     看看人家是怎么盛气凌人地指责我们的:
 
hi,
     POS CN agents are a nightmare. They block seats in any RBD, create dupe bookings, try to mesh, change name, downsell...etc. The route controller for MLE also tells me that she regularly gets DAPOs for pax who are "definite" and will ticket after confirmation but more often then not the TTL just gets inhibited with no ticketing as promised. At the same time we have other PNRs on WL which we could have confirmed. When we don't confirm FIT then we end up getting GIT "add ons" at fares below what the rest of the group has been approved.
As I mentioned previously, they end up blocking their own sales (and other POS as well) and SQ looses out in the form of seat wastage and loss revenue.
     I have brought up these issues before. If you want my support I need some on your end as well, it's a two way street.
     My main concern is the large volume of fictitious bookings generated by POS CN.
     What concrete steps will you take to improve the situation?
     Best regards

     这年月,真的谁都不容易。请珍惜一下我们的劳动果实,也帮我们维系好在总部的面子吧。
18 July

婚礼

    强强今天婚了,我生平第一次做伴郎。
    他的婚礼是纯中式的,因而穿袍戴帽于宾客和我来说都感到非常的新鲜,看到很多民俗成分很多的东西,和过往参加西式的婚礼大不一样。婚车还没有到酒店,新娘就开始有些紧张,我还宽慰两句说:别紧张,你应该好好享受这个过程。的确如此,人应该在经历那些最幸福的瞬间时,努力地享受分分秒秒,这样当日后重新回忆起来的时候,会格外记起所有当时美好的瞬间。
    第一次见俊梅同学是在10年前,那时我和1强强还在上大学。他们俩人10年走一路来直到今天,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很多细节都是在今天强强父亲的致辞中,我才了解到的。这让我更加感动于他们的感情。他们用了10年时间冲破重重困难抵达今天幸福的终点,我自然有理由相信他们会相濡以沫度过余生,无论风雨也无论彩虹。
    强强,我的好兄弟,我祝福你!
   
    金刚一直曾是我伴郎的不二人选,可如今小金都已经好几个月了。强强对做我伴郎的事情从来都非常爽快,可今天站在他身后的却是我。我想我是不是真的还要挑剔下去,我是不是真的还要一直要选择孤单。
   
    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16 July

dreams come true

    10年前的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到10年后的这天自己会成为硕士。99年的暑假,我正在为人生第一个证书而留校学习。
    9点的毕业典礼,我8点就到了北航。一切还都像梦一样,我在主楼前花园里找了一个凳子,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应该定定神,告诉自己:嘿,你现在是硕士了。远处的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把硕士袍穿好,然后照相了。我看了半天,当时有些羡慕,然后转念就想,你自己也是穿袍子的一员。加入到他们的行列里,我摆着姿势留下自己在北航的一系列最好的纪念。
    毕业典礼的整个过程,我都非常非常享受。我知道我在享受我的幸福,那种梦想终于成真的幸福。我等来了宣读我名字的那一刻,我等到了上台领学位证书的那个瞬间。我告诉自己:你真棒!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这应该就是人生四喜中金榜题名时的感觉了。
    我将来一定会给我的孩子讲我的经历,我要告诉我的孩子:人会面对压抑,沮丧,失败,痛苦的,但是如果有信心有毅力有坚韧不拔的意志,那么达到最终目标一定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没有人能打败的了你自己。时间,能战胜一切曾经让你消沉的东西。
    当我面对自己内心中的压力时候,当我曾经感到绝望的时候,是我自己不断地鼓励自己,要勇敢,要坚强,要坚持,要感激人生给自己设下的种种羁绊。然后,当我现在回首往昔的时候,我觉得那些曾经让我当时痛不欲生的过往,反而是我最值得珍惜和宝贵的经历与财富。这些经历会成为我未来面对更多艰难和苦难的困境时最好武器。是的,我能面对压力,因为我知道成功和幸福就在不远的地方向我招手。因为我很棒!我会更加出色!
    我要谢谢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感谢你们在这十年的时间对我有声和无声的支持。我爱你们!
13 July

甲方乙方

    
    甲方 郭主任

     我这两天特别烦,宝贝女儿高考报了第一批录取的军校,找人查了查成绩,听说不错。眼瞅着马上录取了,才听说有人要顶她的名额。这两年在这个事情上花费的钱已经有十几个了,可关键时候居然还出了问题。给的借口是军检的时候小郭的眼睛不合格。我好歹在管理局的要害部门也做了好几年了,天天被人请吃请喝的主儿,居然现在要拉下脸来求人。唉,军队口里,咱真不认识人啊。
     大夏天的,更让我上火。天无绝人之路,终于找到一个门路,这真可谓是一箭双雕:听说军校校长曾经是部队一个老将军的老部下,十几年跟着老首长从沈阳一直到北京,老首长一句话就足够用了。二来,听说老首长的老伴离休前是北医三院的首席眼科教授,在学术界那也是泰斗级别的人物,有她对小郭眼睛的鉴定,可比什么检查结果都合格。
     我要是能见到老将军,这双管齐下小郭上军校的事情也就没有问题了。
     花了好几天时间的打听,终于听说陆航局施处长以前是老首长的秘书,看来得让施处长给引荐一下。我在一年前的协调会上跟施处长见过次面,虽然觉得他人特高傲,但是为自己孩子,我还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了吧。找了个两边都熟的人,给递了个话说我会给他打电话。
     酝酿了半天才想好怎么跟施处长张口,刚准备拨电话,楼下传达室就来电话了,说门口有个姓元的小伙子想给我送点东西。
     这两天我被这姓元的小子烦的不成,他们公司抠门的不得了,说起来也是家知名的外企,这两年逢年过节居然忘了打点我们了。我们这种单位平日被人呵着都来不及,你们对我不理不睬的不是成心让我难堪么。得嘞,我呀,得机会就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不机会来了么,你们公司需要我点头签字批条子了,我就耗着你,耗着最后还不给你好好办,恶心死你!现在洋人估计是憋不住了,开始成天派小元电话约我吃饭了。他们的事情其实特简单,但是我呀,还就不给你这个脸了。
    “传达室啊,说我上午有事,让他回去吧。……什么??愿意等,那就让他等吧,也不嫌热……”
      本来就够烦的了,还给我添堵。赶紧换个口气,给施处长打电话吧。
    “处长,我是管理局的老郭啊。哈哈……对啊,好几年没联系了,听说您都大校了,这离少将可不远了啊。……”寒暄过后得切入正题啊,“处长,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还真有事情麻烦您啊。咱大侄女不是今年高考么,报的咱们军校,不过军检时候非说她眼睛有问题啊。听说徐部长的老伴是北医三院的首席教授啊,她老人家每周只一次上医院坐班,我根本挂不上号……您看能帮忙联系一下,我们上门拜访一下崔教授给孩子看看眼睛……”施处长也是老江湖了,打着太极只是推拖。挂了他电话,我又不断翻名片查电话簿,四处找了熟人跟施处长垫好话,好歹人家最后同意给崔教授去个电话。
       啥也不说了,中午约施处长吃个便饭,顺便敲死时间,省得他不给咱办。
       抬表一看折腾了一上午,眼瞅着就十一点半了。这时候,有人敲我办公室门。我开门一看,居然那个小元上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很是不悦,传达室怎么看的门啊。“主任,这个刚才有人进院,这个我就跟着进来了。您看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呐,就是想和我们经理约您吃个饭……我知道您最近也挺忙的,这个……能赏个光么?我们那天都行。”
     “我这里有点事情,马上要走,改天再说吧。”我可不能让施处长等我啊。“其实我们就想给您解释一下我们公司的特殊情况,请您了解一下……” “你们的事情我都交给欣欣去办了,你直接联系她不就得了。我马上要出门,有事情再说吧。”我回身拿了包就打算出门。“郭主任,这包东西给您吧,一点心意,以前没少麻烦您……”,我扫了一眼就说“先搁边上吧,业务事情跟欣欣谈吧。”小青年一点礼貌没有啊,看不出来我不愿意搭理他么。
       我兀自下楼,去顺峰和施处长吃便饭了。小元被甩在办公室门口,尴尬地站着。
       鲍鱼,龙虾还是有点作用的,施处长当面给崔教授去了电话,不过说下午她和老首长都要午睡,让晚上直接来家里看吧。老革命居然一点架子没有,这可让我太差异了。 
       傍晚去老首长家里,咱不能空着手吧。出门前顺手从桌边一堆礼物捡出一个包,看了看里面是条爱马仕的领带外加一根万宝龙的笔。施处长说了,老部长特反感送东西这套,非给就一定说是给他在外企工作的外孙子,工作用的到。
       晚上,我带着小郭进了万寿路军队大院里的将军楼,崔教授客气认真地给小郭看起了眼睛。我则陪老首长聊天,听他讲抗日战争时候的经历,捎带手旁敲侧击说着小郭上学的事情……
       咱当惯了甲方,冷不丁求人还真不适应啊。你说当爹容易么,还是个有点权的爹。
 
 
乙方  小元
     
     我这几天特别烦,公司得罪了管理局,眼瞅着一个大项目就是给压着不批。洋老板在总部指手画脚是容易的很,他们动动嘴,我得跑断腿。给我的期限是8月10号前必须搞定。
     平心而论,前任总裁是个非常会节省开支的老板。上任伊始,大笔一挥就把公司各项经费给减了一半。这是在中国啊,您得结合着中国特色的国情来省吧,该减不该减的费用全给切掉了。中秋节给管理局的月饼省了,春节红酒钱也给省了。主任新上任时候,人家暗示送个礼盒拜拜码头,他也来句“这个这个……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就给省了。您在任时候是不求管理局,前脚拍屁股走人,后脚我们这新项目就上马了。管理局的郭主任本来就是政府官僚作风严重的人,您先前不给的面子现在都被我们接回来了。
     现任总裁当然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总部催他催的紧,我就得厚着脸皮成天给郭主任去电话。郭主任现在接我电话时候,我都能看到电话那边不耐烦的样子。咱不能光打电话不打点吧,只当给前两年的失误买单了。总裁大笔一挥,破天荒批了笔钱,让我买几份贵重的东西分别送给主事的人。我这几天,把能打点的人全搞的差不多了,不过实话实说,关键人物啊,还就是这个郭主任。可人家根本就不买我的帐,好几次我自己都感觉这拍马屁都拍到了马脸上了。听人说送礼啊,只要他能收,就有办成的希望。我也是豁出去了,搞了条爱马仕的领带外加一根万宝龙的笔,按总裁的话说,你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个项目。那厚着脸皮登门去拜访吧。
     看在一整套雅诗兰黛化妆品的份上,管理局的业务员欣欣给我透露郭主任上午在办公室的消息。大清早我就来到管理局门口。
     为了迎接60年大庆,政府机关审查非常严格。传达室给我接通了郭主任的电话,问他是不是让我上去。“郭主任说上午有事情要处理,让你回去改天来。” 我心想,我上周找了您一周,听说您都在外面忙女儿高考招生的事情,今天好容易在办公室,再逮不着你我可又不知道拖到猴年马月去了。“没事,我等等。您跟郭主任说说,我等他有空再上去。”我今天就耗您这儿了,还不信您下班不出门了。这年月啊,没门路的话,多厚的礼都送不出去啊。
      前几次,我也来过管理局找郭主任手下人办事。几次漫长的等待中,和传达室的人都混的脸熟了,35度的大热天,我在大太阳下面隔个护栏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要不是我西服革履领带衬衫的打扮,路人绝对认为我是个上访的。传达室人其实也心生不忍,帮我拨了几次电话到郭主任办公室,看他还忙不忙。也是邪了门了,回回拨过去都占线。我估计郭主任知道我今天死守楼下,成心把电话听筒拿下来,就是让人打不进去。
     眼瞅着十一点半了,楼里已经陆续有去食堂吃饭的人。我又试探着问了问门口的哥们儿,“老兄,我其实就是把东西送给郭主任就走。您看……”他也觉得我这么等着挺可怜的,看四下没人就说你进去吧可别说我放的啊。我千恩万谢地溜进了办公楼。直接去了八层主任办公室。
     敲了两下门,居然郭主任开了门,不过看见我吓了一跳。“哎我说小元,你怎么上来的。这门口不管你了?”我赶紧编个故事说有人进来我就溜进来。看他不悦,我赶紧陪笑说“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们大中国区总裁想请您赏光吃饭。时间地点您选”他立刻就又开始搪塞,“我有事马上出门,你的事情回头再说吧,我最近特忙……”嘿,我不来您也没事,我一来就想走啊。 “您看,我能占您几分钟把我们公司情况给你做个汇报……”。他脸色更不好看了,直接把我推给欣欣。回身就去取包装样子离开。我怕把事情搞太僵,赶紧送上礼包请他过目。我想郭主任打开包看看东西后多少心里能有点数,兴许态度能好点。结果他看都没看就把让我包放桌边上,转身出门甩了句让我找欣欣的话就给我晾这儿了。气得我连着一气儿问候了他祖上十八代,您说您手里有点权力也不至于这么傲慢啊,我这一上午大太阳晒着的,合着白跑一趟。好歹我们也是五百强,总裁请你吃个饭居然还得让我们热脸往冷屁股上贴。
     唉,不能白来啊,中午请欣欣吃个饭,席间还是得到点有用信息:郭主任的老婆在中学当老师,他姑娘今年刚高考完。回办公室,我就发动周围同事,看谁有郭夫人任教的中学的关系了。直接联系不成,那只能靠走枕边风这条路了。
     今天格外热,还偏赶上这个破事,我火一下就上来了。你说咱求人办点事情容易么?怎么人手有点权就这么拿架子。难道就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么?
   
     甲方乙方
 
      傍晚回家,妈说院里分西瓜了。姥爷家干休所还没有分,让我吃完饭送两个过去。从翠微路的家骑车去万寿路姥爷家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我就权当去饭后散步了。
      进了姥爷家放下西瓜,就听客厅有客人在和姥姥姥爷说话,我没打招呼,很自觉上了楼,在楼上书房随便找本书瞎翻等客人走。
    “崔教授,有您这个眼科权威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说小郭的眼睛也没有问题么……徐部长,今天听您说了不少您的故事,我家小郭就是想去上军校,还就想去学您这个兵种,将来还要多让她听听您这个老革命讲讲历史啊……”,楼下的客人看来是要离开了。“对了,您外孙子好像回来了吧,听施秘书说他在外企上班,我同事刚从新加坡回来带个领带和根笔,顺便就借花献佛了,外企工作还是得重视形象啊……”然后就是相互推辞的声音。
      姥姥叫了我一声,让我出来给客人打个招呼,替他们送客人出门。
  
      我下楼,抬眼看到了郭主任,他手里还拿着我早上刚送出去的礼包。
 
    (本文纯属虚构,请各位切勿对号入座!!!) 
12 July

又拆了连同过去全部都被拆了

     今天看到两篇文章,全跟拆房有关。
     一个是说鲁迅在八道湾胡同的故居要被拆了盖所中学,原因很简单,故居没有列入文物保护名单之列,而且周海婴也没有认为这里曾是他爹的故居,加上树人和作人兄弟之间的矛盾据说也源自这里。尽管如《阿Q正传》、《风波》、《故乡》、《社戏》等作品都是在这里完成的,但是儿子都发话了,那开发商该拆就赶紧拆吧。
     二一个是说梁思成林徽因的故居被强拆,结果被紧急叫停。当年宅地里林徽因的“太太客厅”名扬京城,成为当时北京文化名人的沙龙,沈从文、徐志摩、萧乾、冰心都是座上宾。说拆也就拆了。
     所有拆迁都是打着旧城改造的旗号做的。拆了旧城,改造成新城,这就是现实。北京城的魂魄就在改建中慢慢被抽离了。自元大都时候形成的旧北京城的格局历经了七百多年的历史,元没了,明被灭了,清共和了,傅作义和平投降了……这一代代战乱都没有毁了城,就在最近十几年内慢慢被开发掉了。
     昨晚跟两个朋友去西单唱歌,出来的时候,我指着民族大世界告诉说,这里曾经是《鹿鼎记》里吴三桂儿子吴应熊的宅邸,她们反应不是很强烈,我就没有再继续讲曹雪芹曾经在此读书的事情。回家路上朋友也提及京剧中韵的话题。今天中午,我躺在床上蓦地就想到了老北京的韵味:天井鱼缸,树影婆娑,夏日午后慵懒在廊下,胡同外传来悠远的叫卖声……这就是老北京城的韵,我是无缘体会了。
     记得在里昂我借住的那座好几百年的祖宅,师兄也曾说房东如果想换窗户的话,都必须得到市政厅的批准,因为老房子属于这个城市的人民。而我们的房子属于的是无良的开发商和时常左右摇摆于政策与利益之间的政府。
     最可悲的不是过去,文革破四旧时候人疯狂也就罢了。可悲的是现在,剩下仅有的一些古建筑也要被拆干净了。无知者是无所谓的,塔利班不就这么干掉了巴米扬大佛么。
     只要有足够高的利润,我相信开发商真敢把故宫给拆了盖楼。我等草民也就只能动动嘴,痛心疾首一番。然后将来领着儿孙花钱参观在郊区重新仿造的假古迹,在讲解的时候还得不忘加上一句:“孩儿们,咱们中国英文名字叫‘拆呐’就是这么来的。”